林岸怔了一下,随後低低笑出声。因为感冒,他的笑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现在是不是很不会接话?」「是你讲话太奇怪。」「我很认真,」林岸抬眼看他,眼底因为发烧显得Sh漉漉的,像是有细碎的星火在晃动,「我以前,真的没有这样过。」

        周行忽地有些移不开视线。空气凝滞了几秒,最後还是他先垂下眼,避开了那道过於直率的目光:「先吃药。」

        吃完药後,林岸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昏沈的慵懒。周行坐在沙发另一头回覆公司的讯息,萤幕的白光映在他的侧脸上,g勒出他一贯冷淡且安静的轮廓。林岸眯着眼看他,忽然问:「你今天……不回家吗?」周行头也没抬:「等你退烧。」「你这样真的很像家属。」周行终於放下手机,对上他的视线:「你是不是很Ai反覆讲这种话?」「因为你每次都不否认啊。」

        空气又是一瞬的沈默。周行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反驳,因为许多事情确实早就越过了「朋友」的疆界,只是他们都在等对方先点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纸。

        林岸靠着沙发仰望天花板,语气飘渺:「周行,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突然交了对象怎麽办?」周行的手指在萤幕上猛地停住。讯息通知还在跳动,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过了几秒,他才声音暗哑地问:「你想交吗?」「你现在很会反问。」「回答我。」

        房间陷入漫长的安静。林岸低头抠着毯子的边角,低声说:「其实前几天,有人要介绍对象给我。朋友觉得我一直单身很可怜。」「然後呢?」周行的心口沉了一下。「我本来想说见面吃个饭也没差,可当对方传讯息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如果你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周行没有回答。那种感觉不全是吃醋,更像是一块原本默认属於自己的领地,突然被人无端地碰触了一下。林岸自嘲地笑了,「很奇怪吧?所以我没去。因为我发现,我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那句话太安静,安静到周行觉得x腔里泛起一阵温热。林岸轻声说:「我以前很讨厌这样,把某个人放得太前面。因为只要那个人不在,生活就会乱得一塌糊涂。」

        周行看着他,想起了这阵子的自己。下班第一件事是检查讯息,习惯在超商多拿一份热饮,甚至忙到半夜,还会突然担心林岸是不是又忘了吃饭。这些细节在以前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现在却自然得像呼x1。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林岸偏头看他,「习惯我。」周行皱眉:「什麽?」「习惯我的存在。」周行没有回答,沈默在此刻就是最诚实的口供。林岸笑了,带着一点得逞的疲惫,「你现在这个沈默,就是答案。」

        凌晨一点多,林岸的热度退了些。他恢复了点JiNg神,蹲在冰箱前翻找,最後只翻出一罐布丁。「你平常到底怎麽活下来的?」周行站在他身後,满脸无奈。「靠意志力。」林岸回头一笑。「还有胃药吧。」「那也是生存工具。」

        周行忍不住笑出了声。林岸看着他的笑容,突然安静了下来:「周行,我今天其实有点开心。」「因为退烧?」「不是,」林岸低头看着那罐布丁,声音很轻,「是因为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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