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岸传来讯息:「我好像感冒了。」周行皱眉:「吃药没?发烧吗?」林岸:「不知道,但我现在……很想喝热汤。」

        半小时後,周行提着粥出现在工作室门口。门打开後,林岸裹着厚厚的毯子,鼻尖红红的,神情憔悴。看见周行时,他露出一抹虚弱的笑:「你真的来了。」「你声音都哑了。」周行进屋换鞋,「可能是昨天吹风感冒了。」

        工作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周行利落地拆开粥品,林岸则懒洋洋地缩在沙发角落看着他。「你现在真的很像在照顾男朋友。」周行的动作顿了顿。以前他一定会反驳,但此刻,他竟找不到任何否认的理由。林岸低头笑了,「你最近,是不是开始习惯我讲这种话了?」「……可能吧。」周行低声回道。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电热水壶运转的声响。林岸抬头,那双因发烧而略显水气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周行:「周行,你这样真的很危险。因为你开始不像以前那麽会躲了。」

        周行心头一震。林岸太了解他,了解他的每一次沈默与退缩。这种被看透的感觉本该令他防备,可此刻,他竟一点也不讨厌。

        喝完粥後,林岸恢复了点JiNg神。他把下巴埋进毯子里,看着周行替他收拾桌面的样子,忽然低低笑出声。「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麽吗?」「什麽?」「我突然觉得,好像不管我变得多麻烦,最後你还是会来找我。」

        周行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他看着手里的空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了——只要林岸说一句「我不好」,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现在这里。这种例外,在周行的人生中从未发生过。

        林岸偏过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这样下去该怎麽办啊……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一瞬间,整座城市彷佛都静止了。周行站在原地,感觉心口被某种情绪慢慢攥紧,酸软而沈重。他看着林岸,在心底无声地回答:我知道。我也是。

        那句话之後,周行没有立刻回答。工作室里安静得有些空洞,只有窗外偶尔碾过路面的车声,以及热水壶冷却时细微的金属弹响。林岸裹着毯子陷在沙发里,脸颊因低烧泛着一层病态的cHa0红,整个人看起来b平时更单薄,也更没防备。

        周行站在流理台旁远远地看着他,心口像被什麽沉重地压住。他其实b谁都清楚,真正让人离不开的,从来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这些「确定有人会来」的瞬间。你开始习惯半夜有人陪你无意义地敲字,习惯下班後有人问你有没有吃饭,甚至习惯在低cHa0时,只要发出一句简短的讯号,对方就真的会出现在门口。这些细节太安静了,安静到依赖已经在泥土里扎了根,人却还以为自己随时能转身。

        周行低声开口:「林岸。」「嗯?」「不要把生病讲得像告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