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岸最厉害的地方——他从不刻意堆砌辞藻,却总能把真心夹杂在最普通的句子里,像日常的微光,却让人一整晚都挥之不去。
临睡前,林岸整个人缩进沙发的毯子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周行替他拉好毯子时,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林岸半睁着眼,神智在困意与清醒之间游走。「周行。」「嗯?」「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什麽?」林岸看着他,声音低如蚊蚋,却JiNg准地刺入周行心底:「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喜欢上我了……该怎麽办?」
那一瞬间,周行感觉心跳剧烈地颤了一下。他看着林岸在灯光下显得柔软而脆弱的面孔,忽然发现,自己竟然给不出一个标准答案。因为那个答案,似乎早就在他的行动里给出了,只是他的嘴巴还在垂Si挣扎。
林岸靠在沙发里,眼睛因为困意而半阖着,像只是在半梦半醒间随口问了一句。可周行知道,不是的。有些人真正认真时,反而会把语气放得很轻——像是怕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把这场易碎的平衡彻底推倒。
周行站在沙发旁俯视着他,喉咙没由来地发紧。「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喜欢上我怎麽办?」那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事到如今,谁都看得出早就不只是单纯的好感,可偏偏谁也不敢先交出底牌。他们像两个并肩站在薄冰上的人,明明都听见了脚下冰层裂开的清脆声响,却还是不肯後退半步。
过了很久,周行才低声回道:「你现在是在套我的话?」林岸低低地笑了一声:「你现在很会逃避问题。」「是你问得太奇怪。」「哪里奇怪?」林岸睁开眼,瞳孔里映着室内的微光,「正常人如果不喜欢,应该很好回答吧?」
空气滞住了。周行无法反驳,因为最麻烦的地方就在於,他给不出那个理所当然的「不」字。连那种社交X的客套、或是惯有的冷淡拒绝,在此刻都显得虚伪而吃力。林岸看着他的沈默,眼神逐渐沉静下来。过了几秒,他低头轻笑了一下,声音很细碎:「完了。」「什麽?」「你真的有(喜欢我)。」
周行的心口狠狠一震。工作室里只剩下时钟走动的滴答声,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空灵而遥远,反而衬托得这一方天地愈发寂静。林岸缩进毯子里,语气轻得像是一阵烟:「周行,你现在这样,我会开始有期待。」
x口泛起一阵沈闷的压抑感。周行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压力,而是一种共鸣。很多事情最初都包装成「习惯」——习惯夜半的讯息、习惯下班後的消遣、习惯那个随叫随到的人。可等察觉时,习惯早已长成了「期待」。期待讯息是专属的,期待位置是唯一的。而期待,本就是坠落的开始。
「林岸,」周行低声说,「你之前不是说过,不想定义关系吗?」林岸安静了几秒,随即低低笑了。「人本来就很矛盾。以前觉得没有答案最安全,现在却开始想知道,你到底把我放在什麽位置。」
气压变得沈重。周行靠着沙发坐了下来,距离近到能闻到林岸身上那GU淡淡的药味,还有洗发JiNg残留的微甜香气。这种距离对目前的理智而言太过危险。林岸偏过头看他,视线直gg的,不带遮掩。「你现在……会想亲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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