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都像是倒数计时,计数着他理智崩毁的速度。他的手还在剧烈发抖,甚至连指甲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青紫。这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更深的、对於生活失控的绝望感。像是有某种东西,已经完全越过了他能理解的科学框架,开始像寄生虫一样,深入骨髓地侵入他的生活。而他,这个曾经以为能掌控所有谈判码、能左右客户心智的成功房仲,现在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这场入侵。

        门外传来电视广告的嘈杂声,还有孩子在房间里说话、翻动书页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穿过门扉传进来。那些曾经代表「幸福家庭」与「平稳生活」的日常音效,现在却让他觉得陌生而格格不入。他觉得自己像是置身於一个透明的泡泡里,外面的人在过活,而他在这里腐烂。

        他深x1一口气,猛地关掉那烦人的水龙头,抬头再次看向镜子。镜中依然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

        「冷静一点……陈绍安,这不是真的,冷静一点。」他对着镜子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河底的泥沙。他不能让这种状态继续下去。这样下去,他会先疯掉,会先把自己毁掉,而不是被那个河里的影子害Si。他必须维持住「正常」,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也试图用理X解释。

        他打开门,走出浴室。客厅的hsE灯光显得稳定而温热,电视画面不断闪动,妻子缩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漫不经心地拿着遥控器。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锁得b刚才更深。

        「你怎麽待那麽久?没事吧?」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洗个脸而已,水有点冰,多待了一下。」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平淡,甚至试图露出一点疲惫後的放松。

        妻子皱了皱眉,像是还想再追问什麽,但最後只是叹了口气,转回去盯着那个五颜六sE的电视萤幕。一切看起来都那麽正常,客厅的摆设、妻子的发型、地毯的纹理。然而,这种正常反而让他更加不安,像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轻轻一T0Ng就会露出背後的狰狞。

        他站在原地僵持了几秒,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冷水。水入口的瞬间,他才惊觉自己的喉咙乾枯得彷佛烧过。他一口气喝完,又倒了一杯,玻璃杯与水瓶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映照出他依然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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