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镜子里,两只巨大的灰翅膀,正缓缓地将那个穿着西装、满脸笑容的男人,彻底包裹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像是要确认自己是否还完整地存在於现实中一般,颤抖着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着脸颊。指腹传来的触觉并非皮肤的平滑,而是沾染到了一层极细的粉末。
那些粉末质地轻盈而乾燥,带着一种陈旧的荒芜感,在他的指缝间微妙地散开。那不是灰尘,也不是脱落的皮屑,那种细腻且带着微光的质地,正如飞蛾双翅上抖落的鳞粉。
这个发现让他彻底如坠冰窖,这证明了那个存在不只是幻影,牠留下的痕迹,正在一点一滴地覆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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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安花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呼x1恢复正常。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溺水边缘被强行拽上岸,肺部依然残留着寒意,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种劫後余生的乾涩。
浴室的灯光依旧稳定,惨白的瓦数将磁砖照得毫无yingsi。镜子里只有他自己,那张脸苍白、扭曲,眼神中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刚才那一切——那只巨大的、带着灰烬感的翅膀,那句紧贴着耳膜、带着cHa0Sh寒意的声音——像是被某种超自然的力量瞬间抹掉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影子,没有飞蛾,也没有那GU让人窒息的粉粉味道。
但他心里清楚,那绝对不是幻觉。幻觉不会留下如此真实的触感,那种声音在耳腔内产生的共鸣感,至今仍让他的耳膜隐隐作痛。
他双手SiSi撑着洗手台,低着头,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陶瓷表面,试图藉此x1取一点现实的温度。水龙头没有关紧,水珠一滴、一滴地落下,击打在盆底的声音在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规律得让人心烦意乱。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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