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SiSi盯着杯中的水面,试图强迫大脑慢下来,强迫思绪回归到「车祸後遗症」或是「过度劳累」的范畴内。只要能归类,就能解决。对,去做个详细的脑部断层扫描,或者请个长假带家人去海边度假。所有事情,都应该可以用合理的方式解释。

        他把杯子放下。就在指尖离开玻璃表面的瞬间,厨房那盏已经用了三年的x1顶灯,毫无预兆地闪了一下。

        非常短暂,不到半秒。但对於此刻神经紧绷如拉满之弓的陈绍安来说,那就像是平地惊雷。

        他的身T瞬间僵直。心跳开始无预警地加速,撞击着肋骨。他在心中拚命安抚自己:不要想太多,只是老旧房子的电压不稳,这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必然。

        他没有立刻回头,甚至刻意控制自己的呼x1,让自己慢条斯理地转身,走出厨房。他的脚步刻意放得很稳,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试图营造出一种「我很好,什麽都没发生」的假象。

        但当他重新踏进客厅区域的那一刻,那种从灵魂深处窜起的寒意告诉他:事情不对了。

        电视还在播放,妻子还在那里。但客厅的空气变了,变得浓稠而沉重,像是在一瞬间被灌入了几百加仑的无形河水。有一种极度微妙且尖锐的违和感,像是所有家具都稍微移动了几公厘,又像是空气中多了某种不属於人类居住环境的波长。

        他的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柜、垂下的落地窗帘。然後,在靠近yAn台的窗边Y影处,他的视线黏在那里,再也移不开。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是坐在那里看报纸,也不是在整理窗帘,而是静静地、僵y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被放错了地方的蜡像,又像是一个早就存在於那个空间、只是现在才被他「看见」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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