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放下豆浆,那杯底碰着桌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她看了刘燕一眼,那目光很淡,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可那一扫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刘燕正低头喝着豆浆,那杯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弯弯的眉和那低垂的睫毛。
她的手指握着杯子的把手,那手指细细的,白白的,可那指节微微泛着白,像是什么东西被攥紧了。
二狗子抬起头,又看了刘燕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可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那种“我好像真的见过你”的恍惚,是那种“你到底是谁”的困惑。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把那笼已经凉了的生煎推远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方桌上,照在那几碟小菜上,照在那笼凉了的生煎上,照在四个人的脸上。
那光很亮,亮得刺眼,把那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又把那每个人心里藏的东西照得更深,更深。
自从刘燕住进来,家里的光景就大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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