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胡说什么?!”我叫骂着,一拳砸在二狗子肩膀上,那拳头不轻,砸得他身子歪了一下。
他捂着自己的肩膀,抬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委屈,有茫然,有一种“我说错什么了”的不解。
“什么叫有些妈妈的感觉?”我瞪着他,那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里全是火,“那可是我的女朋友,你,你,你……”
“良子,”刘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只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他小孩子,乱讲的,你别当真。”那声音里有劝,有哄,有一种“别跟他一般见识”的安抚。
她的手搭在我手臂上,那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那温度从我的手臂传上来,把我心里那股火瞬间压灭了。
我看着二狗子,他低着头,那耳朵尖红红的,那黝黑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是困惑,是茫然,是那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这种话”的无措。
他那厚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咽回去了又忍不住要说。
“我小时候……”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那声音里有抖,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在梦里见过什么又醒来的恍惚,“我小时候梦到过一个人。一个女人。很远的,记不清了。可是……”他说不下去了,那眉头皱着,那眉间的皱纹像刀刻的。
那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划来划去,划出一个字,又划掉了,看不清是什么。
桌上又静了。那安静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那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人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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