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下去,重新拟定细则,三日后孤要看到。”

        崔敦礼与窦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压力与一丝无奈。

        这位太子殿下,心思愈发深沉难测,其关注点更是飘忽不定,却又每每直指要害,让他们这些办老了事的官员也感到心力交瘁。

        殿内重归寂静。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转变从何而来。

        李逸尘那句“让冻毙惨剧少一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里。

        他不再仅仅将徙民视为充实边疆的数字和劳力,而是看到了一个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鲜活生命。

        他隐隐觉得,若能在这件事上做得更好,让这些最底层的百姓能多得一丝生机,或许便是他践行那模糊理想的微小一步。

        就在西州徙民事务在太子的高压下艰难推进之时,一份来自山东道的六百里加急文书,如同一声惊雷,打破了长安表面的平静,被火速送入了两仪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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