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一旁垂手恭立的崔敦礼。
“崔卿,民部核拨的安家费用,按丁口发放,然家中仅有老弱,无力垦殖者,此钱可能保其度过初至之艰?授田之时,水源远近、土地肥瘠,如何确保公允?”
“胥吏是否会借此勒索,致使徙民未得田先负债?”
崔敦礼心中叫苦不迭。
太子近日如同换了个人,对徙民疾苦的关注远超对政策本身宏大意义的宣扬。
这些问题个个切中要害,直指徙民过程中最黑暗、最容易滋生腐败与不公的环节。
他只能躬身道:“殿下体恤入微,臣等必当细化章程,加强监察,定不使朝廷恩泽,被胥吏中饱,徙民受苦。”
“不是‘必当’,是‘立即’!”
李承乾语气加重。
“孤要看到具体的条款,明确的职责划分,有效的监督手段。西州开发,功在千秋,若根基不稳,徙民怨声载道,纵有良策万千,亦如沙上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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