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摒弃了浮躁与暴戾后,自然流露的储君之威。

        “即刻去办。父皇若问起,便说此乃孤清醒后第一道钧令,孤意已决。”

        老宦官被这目光慑住,不敢再多言,躬身应了声“是”,匆匆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李承乾缓缓靠回隐囊,感觉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但精神却有种异样的亢奋。

        他做出了决定,一个不再仅仅基于恐惧或愤怒的决定。

        他回想起自己的过往,十几年太子生涯,竟似浑噩一场。

        眼睛只盯着那金灿灿的龙椅,耳朵只听着身边的诋毁或奉承,心被皇位这个唯一的目标束缚得扭曲变形。

        如今,那束缚似乎松动了些。李逸尘的话,像一把钥匙,虽未完全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却让他窥见了门缝后的广阔天地。

        为君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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