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张德因的情绪开始真正爆发。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然後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了好几下。那不是情侣吵架的推拉,那是一种带着恶意的、几乎要让她摔倒的力道。然後他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下一秒却突然转身,用自己的头去撞旁边的水泥墙壁。
「我吓坏了,」她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他真的用力撞下去,撞完之後回头看我,额头红了一块,然後继续哭。我不知道他是真的难过还是在表演,可是当下我真的觉得,这个人什麽都做得出来。」
夜深人静的寝室里,我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把手机握得更紧了。
她评估了一下眼前的局势:对方有两个人,她只有一个。这里是一条她不熟悉的街道,附近没有认识的人,手机在包包里但拿出来求救可能会刺激对方。她没有胜算。
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
「去淡水吧。」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边努力维持声音的平稳,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先顺着他,等到了淡水,他朋友离开之後,再随便找个理由脱身。
车子开到了淡水。张德因的朋友把他们放下来之後就开车走了,剩下他们两个。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一对一,机会来了。
她随便掰了一个理由,说家里有急事,必须回去。她没有等他反应,说完转身就走。张德因跟在她後面尾随了很长一段路,她就一路回头,对着他挥手,挤出笑容说:「再见,再见,真的再见。」
她说,那个挥手的画面,是她这辈子最荒谬、也最害怕的时刻。明明心里怕得要Si,却要装出一副「我们只是普通道别」的样子,因为她不知道如果她不笑,他会不会又突然做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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