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看守照例喝了一声。
方英杰慢慢低下头,退到角落。
这些年里,他已学会了这套规矩。红袍人进来时,不能抬眼,不能开口,更不能多看。看守叫他退,他便退;叫他低头,他便低头。因为他知道,若在这些时候乱动,受罪的不只会是自己。
暗红袍人走到对面那人身前,垂眼看了片刻。
“还活着。”
那声音仍旧慢慢的,像带着一点笑,又像没有。
对面那人靠着石壁,乱发遮着半张脸,灰蒙蒙的眼空空睁着。他没有答。
暗红袍人道:“这么些年,倒真难得。”
他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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