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但掌心有常年握枪和工具留下的薄茧,手指上还有没洗掉的颜料痕迹。

        我一根根抚摸她的手指,感受那些茧和伤痕。

        “你的过去,”我轻声说,“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想说。”她反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我想告诉你。全部。”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遥远处的黑暗,似乎在组织语言。夜风吹过草原,带来远处某种夜间开花植物的清香。

        “我出生在新联邦的三级行政区,一个连正式名字都没有的贫民窟。”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是被一个老佣兵捡到的。他叫我‘小鬼’,教我开枪,教我开车,教我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水。

        “我十二岁就第一次杀人,那人是个走私犯,想黑吃黑。老佣兵说‘小鬼,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我就开枪了,虽然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打中了。”

        星光下,她的侧脸看起来异常平静,但握着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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