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虫鸣都渐渐稀疏,久到桌上油灯的火苗都开始不安地跳动。

        最终,我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卑、所有的挣扎,都在她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中彻底投降。

        我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溺水者,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任由自己沉向那温暖而危险的深渊。

        “如果……”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你真的愿意……跟我这么个废人搭伙过日子的话……”我顿了一下,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把心一横,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后半句话从喉咙里挤了出来:“那我……也不介意。”

        这话说完,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

        我不敢再看她的表情,不敢去想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一切。

        我只是猛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让我几乎窒息的库房。

        我需要空气,需要璃月港夜晚那带着咸湿味道的、冰凉的空气来让我滚烫的大脑冷静下来。

        院子里的风吹在我的脸上,很凉,很舒服,但我心里的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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