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残月。

        我不知道我刚刚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但我知道,从那以后,事情变了,孽缘也正式结成了。

        自那之后,我们之间的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那份被乾坤泰卦帽压住的婚约,成了一个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谁也没有再提起,但它又像一根无形的线,将我们两个本该越走越远的人生重新绑在了一起。

        我依旧是那个负责扛活的“木头”,但她却不再像从前那样,把我完全隔绝在她那些“正经”的生意之外。

        她会在与客户商谈丧葬仪轨的细节时,把我叫到一旁,让我旁听。

        她不再避着我处理堂里的账目,甚至会把一些写满了数字的账本扔给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喂,木头,钟离先生不是教你识字了吗?算算这个,要是算错了,就从你的工钱里扣。”

        我学得很慢,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和商业辞令,对我来说比扛一百斤的铁木棺材还要费力。

        但我没有拒绝。

        我只是在深夜里,点上一盏油灯,学着钟离先生教我的样子,用那支快被我握出茧来的毛笔,笨拙地在草纸上记下那些仪式的流程和不同客人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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