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顶帽子,是往生堂七十七代堂主的象征,是她身份与责任的具现化。

        她双手捧着帽子,深棕色的帽身上,那枚精致的梅花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沉暗的光泽。

        然后,在一片令人心头发紧的沉默中,她将帽子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放在了那张摊开在桌面上的、泛黄的婚约之上。

        帽子不大不小,正好盖住了契约最核心的部分,盖住了我们俩的名字,盖住了那两个鲜红的印章。

        “啪”的一声轻响,木质的帽檐与纸张接触,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自己的身份,把整个往生堂,都押在了这张我刚刚宣判了死刑的废纸上?

        她疯了吗?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它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可笑的冷静,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顶帽子,看着那被帽子压住的、我们两人早已殊途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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