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的那句话像是投入死水潭里的一块石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只是沉闷地消失了。

        我说,这份契约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的声音在往生堂这间堆满古籍的库房里回荡,带着我自己都能听见的、刻意制造出来的冷漠。

        我说完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生怕从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看到哪怕一丝的失望或受伤。

        那会让我好不容易筑起的、用来保护自己的麻木外壳瞬间崩塌。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反衬得这屋里的死寂更加令人窒息。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在狂乱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控诉我的怯懦与虚伪。

        她没有说话。

        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轻快的语调反驳我,也没有用她那套歪理邪说来嘲弄我。

        我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向她,只见她缓缓地、用一种近乎于仪式的庄重动作,摘下了她头上那顶标志性的乾坤泰卦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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