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卷纸,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种预感就像是在无妄坡时感受到的那种窥探感,冰冷而无处不在。

        这东西,我见过。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时,我见过。

        她没有等我回答,自顾自地将纸张展开。

        那是一份契约,一份用朱砂和墨汁写成的、带着两个鲜红印章的正式文书。

        纸张虽然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我能看到“周”字和“胡”字,能看到“婚约”二字,还能看到两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我的父亲和她的父亲。

        这就是那份娃娃亲的契约,那份我以为早就在政治风暴中化为灰烬的、荒唐的约定。

        它怎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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