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早起。

        我的世界里,没有多余的空间去揣测别人的心思。

        我只是踏着夜色,回到了我那间只有硬板床和潮湿气味的偏房。

        十五岁的身体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精力多得没处使。

        躺在床上,肌肉还在微微跳动,渴望着白日里那种被重物压榨到极限的疲惫感。

        我闭上眼,脑子里却不是钟离先生那些关于契约和法条的枯燥文字,而是南码头那些赤着上身的力工,他们汗津津的脸上,那种粗俗而直接的笑容。

        他们会在卸货的间隙,用最露骨的言语谈论女人,谈论她们的腰、她们的腿,以及那些更隐秘的、能让男人忘掉一天疲惫的柔软之处。

        我曾以为我懂了,那不过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的、一种身体的需求,一种本能。

        可现在,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往生堂的工作依旧是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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