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便宜你了。”她语气轻快,“吃完这个,明天就有力气把李大婶家的那口楠木棺材抬上山了,那玩意儿可沉了。”我没说话,只是掰开寿桃,把里面那点少得可怜的豆沙馅连同干硬的包子皮一起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

        这就是我的生日。

        简单,实在,能填饱肚子。

        第二天,那个男人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彼时我正在院子里,用一块粗布擦拭一口黑漆棺材,棺木表面光滑冰冷,能映出我模糊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听到了脚步声,平稳,沉着,每一步的间隔和力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我抬头,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随胡桃走进了院子。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棕色长衫,衣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稳的暗光。

        他的面容俊秀,一双石珀般的金瞳平静无波,仿佛蕴含着千年的时光。

        他身上有一种与往生堂的沉寂截然不同的、更古老的静谧,像是山岩,像是玉石,坚硬而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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