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廉价的薄皮松木棺,还是富贵人家定制的、雕着繁复花纹的金丝楠木厚棺,对我而言都只是货物。

        我的肩膀早已习惯了远超于此的重量,肌肉记得如何发力,脚步懂得如何踩稳。

        我能一个人平稳地将一口棺材从长长的石阶上扛下来,落地时悄无声息,不像堂里其他伙计那样需要两人协作、气喘吁吁。

        这份力气,是我在这个安静得近乎诡异的地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价值。

        但麻烦很快就来了。

        胡桃,那个名义上的债主兼老板,似乎觉得只让我当个搬运工太过浪费。

        她开始试图教我一些往生堂的“正经”活计。

        比如,如何用特定的手法叠出祭祀用的纸元宝,那薄薄的纸张在我那双只习惯了粗麻绳和铁矿石的手里,不是被捏得起了皱,就是直接被指间的厚茧给划破。

        再比如,那些冗长拗口的送行祷文,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是某种催眠的咒语,听得我头昏脑胀,别说背下来,就连完整地听完一遍都极为困难。

        她会耐着性子给我示范,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灵活得像是在跳舞,一张平平无奇的纸在她手中几下翻飞,就成了一个棱角分明的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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