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就是往生堂的人了,”她宣布道,声音清脆得像两枚摩拉撞在一起,“什么时候把欠我的药钱、精神损失费、还有耽误我生意的误工费全都还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走。在那之前,周中,”她凑近了些,绯色的眼瞳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得给我,打工。”
我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冰凉的钥匙,它被我的体温捂得有了一丝暖意。
欠债还钱,在哪里干活都是干。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将钥匙揣回怀里,揣回那个它本该待着的位置。
这算是一种无声的契约。
就这样,我的身份从南码头的苦力,变成了一名往生堂的“客卿”,虽然在我看来,这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扛东西,顺便还一笔永远也算不清的债。
往生堂里的空气与码头截然不同,那里是咸腥的海风、汗水和铁锈的混合体,而这里,则是浓得化不开的檀香味,混杂着纸钱燃烧后的灰烬气息和一种老旧木材特有的、阴沉的味道。
这气味像一件厚重的大衣,将我从头到脚包裹起来,时刻提醒着我,这里是生者世界的终点。
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扛棺材。
这活计我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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