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死不了人就行。
我没尝,用衣角兜了一捧,走回到她面前,把那堆颜色可疑的果子放在她手边。
“先垫垫肚子。”我的声音听起来像一块干燥的石头。
她抬眼看了看那些野果,又看了看我,绯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捏起一颗,迟疑地放进嘴里。
看她咀嚼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就知道这玩意儿的味道绝对不怎么样。
我没再管她,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我最后的口粮——半张硬得像石板的大饼和一只瘪了一半的水袋。
我拧开水袋,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清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给快要冒烟的机器浇上了一盆冷水,舒服得我差点哼出声。
然后我掰下一块饼,用尽腮帮子的力气去咀嚼,那粗糙的、毫无味道的谷物颗粒在我嘴里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们俩就这么一坐一站,在一片死寂中各自补充着活下去所必需的能量,像两头在荒野里偶遇的、各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吃完东西,体力恢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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