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我开口说道,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奔跑和缺水而干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告诉一个工人他今天的工钱发下来了一样,不带任何情绪。

        我的声音似乎终于让她彻底回魂了。

        她抬起头,那双绯色的眸子终于将焦点对准了我。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满身的刮痕和污泥上停留片刻,然后才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她特有的、玩世不恭的腔调,但难掩其中的虚弱:“哟,这不是我家的临时工吗?你怎么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莫非是想通了,决定随本堂主一起去边界那边开拓新业务?”

        我懒得跟她绕圈子。

        码头的生存法则第一条,就是有话直说,因为没人有时间听你废话。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用最平铺直叙的语调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办不明白事儿。”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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