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很重。
四肢像是被灌了铅,手指动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后脑勺隐隐作痛,大概是从通月楼地下室的墙上摔下来时磕到的地方。
嘴唇干裂,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吞咽的时候带着一丝刺痛。
右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从吊瓶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淌,顺着细细的管子流进我的血管里。
我转了转头。
病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十一月底的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白色窗帘的下摆。
窗外是京州灰蒙蒙的天空,几栋高楼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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