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
隔着一堵墙,隔着一扇生锈的铁门,隔着一段往下延伸的水泥台阶。
天边开始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蓝色微光。
凌晨快过去了。
再等几个小时,外婆就到了。
我咬了一口第三个面包,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手枪还握在手里,枪身的金属在凌晨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哑光。
通月楼的黑色轮廓在灰蓝色的天际线下矗立着,沉默而阴沉,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等待着什么的庞然大物。
我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凌晨的凉亭里,十月底的冷风从六个方向灌进来,我缩着脖子啃面包的时候,后脑勺忽然挨了一记闷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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