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知道。”他坦诚地开口,“以我对黑塔女士性格参数的分析,她对于‘助手’这个概念的定义,应当永远只停留在‘工具’的范畴。情感连接的概率……理论上应当趋近于零。”
日记在阮·梅手心翻过了十几页。
纸面上工整得近乎刻板的字迹里,塞满的全是最平凡不过的鸡毛蒜皮:发了工资后第一时间转账回家,湛蓝星老旧的货币系统汇率让他每次都要在纸上反反复复算上半天;父亲下地干活闪了腰,母亲扛农作物磕破了膝盖,好在空间站的薪水够厚,足够让二老在最好的医院接受治疗,没留下一点病根;妹妹考上了重点高中,学费和生活费本该是个压死人的重担,但因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福利覆盖了直系亲属,这笔开销被全额报销了……
枯燥至极。
没有任何惊心动魄的情节,没有关于天才与凡人如何跨越鸿沟的浪漫桥段。
纸背上透出的,只有一个年轻人对家人朴素而热气腾腾的牵挂,对稳定工作的感激,还有对未来最踏实的盘算。
阮·梅合上日记本,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这些记录……太日常了。”她轻声喃喃,“就像观察一株普通植物的生长日志,水分、阳光、土壤成分……所有数据都在合理范围内,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可一株普通的草,怎么会最终成长为能够改变生态系统的关键物种?”
螺丝钴姆的机械手臂伸展开来,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唤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全息界面。
破损的空间站系统虽已被打得千疮百孔,主控区也成了一地焦炭,但分布式存储架构的本能,还是让那些散落在边缘节点的信息保住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