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们应该换个角度。”他提议道,“日记是主观的、经过筛选的记录。人类在书写时,往往会忽略那些自己认为‘不值一提’的细节。但空间站的监控系统和语音记录装置,它们捕捉的,是未经修饰的、最原始的数据流。”
阮·梅点了点头。
她挪动步子,停在办公室角落那台半损毁的终端前。
金属外壳布满龟裂,屏幕边缘还残留着烧灼的黑痕,但万幸,核心模块还在虚弱地运转。
她修长的手指压上破碎的触控板,熟练地敲入一长串复杂的权限代码。
“黑塔的私人办公室、主控层、模拟宇宙实验区……这些地方都配备了高精度的环境记录系统。”阮·梅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符,语气淡淡,“她喜欢记录所有实验过程中的变量,包括人类助手的行为模式。这些数据本应被严格加密,但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微凉的嗓音里浸入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唏嘘。
“现在所有防火墙都已失效。我们可以直接访问。”
终端屏幕闪咽了几次后,终于吐出了一个古老的文件管理界面。
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按照时间和地点被死死钉在屏幕上,标注着各种编号与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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