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好一会儿,陈梓似乎找到了点方法,他调整了姿势,用后背和肩膀抵住一部分较重的衣物堆,然后腰部猛地发力向上顶,同时用手臂艰难地拨开一些覆盖的衣物。

        “李婶,您那边……能不能稍微……往我这边靠一点?”陈梓喘着气,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近,“我这边好像……顶开了一点空,但衣服随时会再滑下来,您得快点……我们得凑到一起,找个支撑点。”

        李婶闻言,也顾不得许多,忍着腿疼,凭着感觉,朝着陈梓发出声音和感觉到细微动作的方向,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身体。

        黑暗中,两人衣物摩擦的声音、压抑的痛哼、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终于,在又一番艰难的调整和摸索后,两人的身体在沉重的衣物堆下,靠在了一起。

        值得庆幸的是,后来倾倒的那个木架,其残骸恰好以某种角度斜搭在墙壁和另一个货箱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空间,撑住了大部分倾泻下来的衣物重量。

        最底下,靠近两人蜷缩的位置,竟真的被弄出了一小片足以让他们稍微活动手脚、但依旧紧密相贴的狭窄空隙。

        空气依然混浊,黑暗依旧浓重,但至少,致命的压迫感减轻了,呼吸也稍微顺畅了些。

        两人此刻几乎是侧身相对,蜷缩在这片由木架和衣物构成的、黑暗而脆弱的“庇护所”里。

        身体不可避免地紧紧挨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喘息,以及衣物下身体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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