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庞圆润,总挂着那种在村里应付场面时练就的、带着点讨好又透着精明的笑容,此刻进了家门,那笑容便松懈下来,换上几分显而易见的疲惫。

        头发梳得整齐,但鬓角已见霜色,眼睛不大,看人时习惯性地眯着,像是在估量什么。

        他手里甩着那串奥迪车钥匙,金属扣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这是某种权力或身份的微小宣示。

        然而这动作在家里的两个“观众”面前,并未激起多少波澜。

        “回来啦。”徐建斌将钥匙随手丢在鞋柜上的托盘里,换了拖鞋,声音里带着酒足饭饱后的松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引起关注的刻意,“今天陪王镇长他们去了趟开发区,谈那个生态农业园的事儿,哎,喝了不少……”

        他的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投向餐桌旁的儿子,看到徐泽宇闷头吃饭,便又转向正在慢条斯理剔着鱼刺的妻子周曼琴。

        那目光在触及妻子饱满起伏的胸脯曲线时,不易察觉地停顿了那么一瞬,随即又飞快移开,脸上堆起笑容:“曼琴,给我留饭了吧?今天可真是……”

        周曼琴头也没抬,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冷淡:“在厨房,自己盛。一身酒气,先去洗手。”

        徐建斌那点夸耀的话头被堵在了喉咙里,笑容僵了僵,讪讪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去,那微凸的啤酒肚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徐泽宇借着夹菜的动作,眼角的余光却像不受控制般,再次飞快地掠过母亲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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