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这个老人,陪他过完这平静、甚至有些清贫的往后日子。不再让他因为自己,在无人的角落偷偷垂泪。
“真没事,爷爷。”陈梓的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他跟上爷爷的脚步,朝后面走去,“我自己煮面就行,您别忙了。”
陈有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那眼中的担忧化开,变成了细微的、安心的神色。
他重新拿起那半把毛豆,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就着门外渐弱的天光,慢慢地剥起来。
手指有些不太灵便了,动作却一丝不苟。
陈梓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米粥的清香混着青菜的味道飘散出来。
他找出泡面,熟练地开火,烧水。
厨房里光线更暗,只有灶火映着他年轻的脸庞,和额角那枚新鲜的、象征着另一段人生轨迹的伤疤。
这一刻,火灾的灼热、女人肌肤的滑腻、肩头的刺痛、以及心底那块沉甸甸的“冷铁”,似乎都被这简陋厨房里昏黄的灯光、粥米的香气和爷爷剥毛豆的细微声响,隔开了一层。
真实得粗糙,也真实得让他心头酸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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