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所谓的惊天动地,只有最朴素不过的关切。

        锅里的粥,橱柜里的泡面,加个蛋。

        这就是爷爷表达关心的全部方式了。

        陈梓看着爷爷略显佝偻却努力挺直些的背影,看着他身上那件领口都磨破了的旧汗衫,鼻腔忽然有些发酸。

        前世,他躺在医院烧伤科,脸上缠满纱布,痛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爷爷就是这样,佝偻着背,在病房和家之间来回奔波。

        他总说“没事”,“不疼”,可陈梓不止一次,在疼痛稍缓的间隙,看见爷爷躲在走廊尽头,用那双枯瘦的手,偷偷抹眼泪。

        那背影,比任何疼痛都更让他揪心。

        或许,这才是他“回来”真正的意义。

        不是什么宏大的抱负,不是弥补前世的遗憾,甚至不是改变那场火灾的结局。

        就只是这样,在这样一个闷热的夏日傍晚,听着老吊扇嗡嗡的响声,闻着空气中廉价洗衣粉和粥米混合的味道,回答爷爷一句“我没事”,然后自己去煮一碗加了蛋的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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