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转过脸,看向他。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平日刻意经营的温柔、羞涩或迷离,只剩下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绝对清醒。

        “我做得不错,对吧?以至于让你产生了如此……美好的误解。”她甚至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嘲讽,“但游戏总有结束的时候。过度沉溺,对客户的身心健康并无益处,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我的职业准则。”

        她掀开床单,走下床。

        赤裸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欢爱的痕迹,但她的姿态已恢复了一种专业的、甚至有些冷漠的疏离。

        她捡起地上的浴袍,重新裹上,系好带子。

        “别再找我了,周先生。”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声音从门边传来,平淡而坚决,“为了你好,也……算是为了尊重一下你心里那个真正的安如意。让该过去的过去。”

        她拉开门,走廊的光泄进来一瞬,勾勒出她纤细而挺直的背影。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声,和周言难自己空洞的、仿佛停滞了的心跳声。

        他依旧跪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打开的戒指盒。铂金指环冷冷地反射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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