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她坐下。
他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气氛似乎正常,甚至有些公事公办。
燕子开始她的表演。
语气专业,问题精准,偶尔流露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对“军方效率”的钦佩。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安全设施”、“敏感区域管理”,然后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像我们店里的客户,有些在贵部门服务,他们总抱怨那些新设备太敏感,连夜晚动物的活动都会误报,增加不少巡逻负担呢。”
这是她剧本的关键一击。她观察他的反应。
安德森放下了笔。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湛蓝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她预料的警惕、思索或兴趣,只有一种近乎无聊的审视,以及眼底深处逐渐聚拢的、冰冷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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