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燕楼是西湖边的一所妓院,当今杭州风月女子,以水燕楼的紫缘最为芳名远播,在杭州人尽皆知。

        紫缘才貌双全,通晓乐理,尤其弹得一手精妙琵琶,却是卖艺不卖身,许多达官显贵慕名而来,无一能成入幕之宾。

        苹儿久住杭州,也知道每当紫缘生辰,那就是杭州冠盖云集之时,不知有多少大人物前来祝贺。

        她听得宋尚谦等出门,登时想到,这一日免去了受辱之虞,心中一舒,轻声道:“那很好啊。”

        慢慢走出厅外,来到了院子里,望着晴空万里,忽然一阵难过:“紫缘姑娘是青楼女子,可是人人尊敬,反倒保得身子清白。我……我在这里当一个丫环,却是任由老爷他们予取予求,岂不是……比妓女还不如……”

        自伤自怜了一会儿,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苹儿脑际:“老爷他们都不在?那今天就没有人来看着我了,我……”

        她望着湛蓝的天际,浮云淡如轻烟,心里起了一个主意:“再待在府里,也只是给人欺负,不如……不如趁着这机会逃走,再也不要回来了!”

        一想到要逃离宋府,苹儿的心怦怦地跳,眼前仿佛出现一道曙光,黑暗中光明乍现。

        她越想越对,赶紧回到自己房里,准备收拾衣物。

        但是转念一想:“我要是带了个包袱出去,万一给府里人撞见,那就泄漏意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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