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猜度中,必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而最可能与凤栖宫乃至鞠景接触的,唯有那和自己有过瓜葛的东苍临。

        “你确然是个被执念蒙了心的傻子!”鞠景闻言大笑,笑声中满是戏谑,“这等布局干东苍临何事?怪只怪你一厢情愿,便将所有情理往你那狭隘偏激的路子上引。且睁你那狗眼看看清楚,绘仙在本少爷这里享受着锦衣玉食、疼爱有加,可谓是如鱼得水、恩深义重。我与她原是两情相悦之下打破这封建枷锁。那东苍临眼见亲娘在此欢愉度日,他孝敬我都来不及,又怎生会生出加害于我的谋划?”

        方才鞠景与慕绘仙在院中极力演出的那出绝命鸳鸯的深情苦情戏,此刻化作了最锋利剑刃。

        柳河东确实是被彻底蒙骗住了,反向自曝了他那多疑偏执的根骨,让鞠景此刻嘲讽起来再无半分心理负累。

        “你们这些狗男女……得意休要太早!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殷芸绮你这等跋扈张狂,天数轮转,终有一日必遭天谴剥皮抽筋!”柳河东自知难逃劫数,声嘶力竭地吐着恶毒咒语,“鞠景,你也莫要猖狂。你依附于大树,便也是这罪孽的藤蔓。迟早有一日,你也会落得与我一般,被投进这阴火炼狱之中,所受之苦楚必百倍千倍于今日之我!”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咒骂,他梗着脖颈,誓死不退半步。

        对于这类人而言,低头认输,不啻于否定了自己隐忍百年的全部人生意义。

        “区区丧家之犬也敢妄议天数。本宫现下问你,你若执意这般死硬下去,那关于躲在阴沟里的‘屠龙会’的那些杂碎名单,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交予本宫了?”殷芸绮那绝色的面庞上无喜无悲。

        她高坐云端俯视蝼蚁的姿态,教柳河东这般怨毒的话语听来便犹如无能狂啸的犬吠,根本掀不起她心中半点涟漪。

        她真正在意的,是彻底拔除这些潜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对鞠景构成威胁的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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