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乃至灵魂的剧痛,于此时的柳河东而言,远比不上心灵深处目睹仇人安然无恙、携手并肩的无边愤懑。
这等反差,教他那残留的理智支离破碎。
“我自是长生久视、不得好死,便不劳你这阶下囚来替我操那算命的闲心了。”鞠景跨前一步,正正对上那在幡面中怒目圆睁的怨灵。
他双手插在袖中,语带讥诮,“这世间事这般奇妙,你费尽气力想将我拘入那破烂万魂幡中施虐,未料风水轮流转,现下进了这更上一层楼的招魂夺魄幡里的,反倒是你自己。这等请君入瓮的滋味,阁下品尝着可还觉着可口?”
他也是当真动了真怒。
若非层层布局,自己此刻怕已成剑下亡魂。
这柳河东先前高高在上地将他批驳为靠女人混饭吃的废柴,拿所谓虚无缥缈的自作多情来凌迟慕绘仙,此等侮辱交织,哪里还有什么君子风度可端?
趁他病要他命,踩着敌人的痛脚狠狠碾压回去,才是硬道理。
“哼,此番失手,无非是落入了你们这群阴险之辈的绞肉套中罢了!”柳河东倒是个十足的硬骨头,在极刑之下思路反倒异常澄澈。
他惨笑道,“这般天衣无缝的围捕,知晓我行踪的寥寥无几。想来那东苍临果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为求在天衍宗的荣华富贵,他竟不惜出卖这等惊天隐秘给那霸占他生母的发指恶徒。这等数典忘祖之行径,简直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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