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事情真的被执行到底,他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那不是打包一堆不想要的麻烦,而是在几乎一句话之间,就把另一个男人一辈子留下的东西清零了。
没有任何留存。
没有缓冲。
像拿橡皮在世界上把他的名字连同轮廓一起擦掉。
那个从未真正见过、只在信里和卡米利安嘴里得知其存在的同父异母哥哥,会不会在地下怪他,怨他,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冷心冷肺,一上来就把他所有东西都判了死刑?
分析员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很快压了下去。
如果真是亲哥哥的话,应该不会吧。
毕竟我只是不想被骗。
这是最朴素也最真实的理由。
他并不是冲着抢夺什么去的,只是不愿在自己毫无把握的情况下,糊里糊涂替一个陌生人的庞大资产和未知风险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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