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利安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语气里慢慢浮出一种近乎温柔的哀伤。
“你哥哥之前在这学校附近开了一家酒吧。那地方不算太大,生意也说不上多火爆,但一直都还算稳定。它不像游艇、豪宅、门店投资那样只是数字和资产……那家酒吧,是他偶尔真的会去坐坐的地方,也是少数带着他一点个人影子的东西。”
她说着,鼻尖竟又有一点发红,像连提起那个地方都会让她重新想起某些并不存在于文件和银行账户里的画面。
“我……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把牌子摘了,可以吗?”
她抬起眼,那眼神很柔,也很悲。
“就当咱们叔嫂两个,一起见证你哥哥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彻底被抹去。”
这话说得实在太悲情了。
分析员原本心里那点尚未完全放下的警惕,都被她这一句轻轻扯了一下——人和资产终究不一样,卖掉一栋房子、转让一个门店、清算一艘游艇,在纸面上都只是资产流动;可把一家真正有人待过、坐过、喝过酒、和谁说过话的地方亲手摘牌,就像是最后一次承认:这个人真的没了。
他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
自己当初那句“全都卖掉,折现处理”,说得确实很干脆,也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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