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星眠每每读到这些奏章,都觉得它们像一锅反复加热的陈年老汤——食材早已煮烂,汤汁浑浊不堪,偏生熬汤的人还舍不得揭锅,执意往里加些不知所云的佐料,等着御史大人来尝第一口。

        这些陈词滥调,幻星眠都不想搭理。反正左都御史大人自有裁断。

        她等的林渊哥哥也一直没来,就只好睡觉了。

        睡意压下来的时候,她从不抵抗。

        趴在案上,压着一堆墨迹未干的公文,闻着紫檀木桌面被岁月浸润出的沉稳木香与砚台里徽墨淡淡的松烟味,意识便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涟漪散尽,归于寂静。

        她又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的她回到了许多年前,回到了南疆。

        那时她还很年轻——比现在更年轻,小得像一粒刚落地的花籽,被风吹离了温室,跌进一片从未见过的荒野。

        她易了容,把那张在京城里无人不识的“幻家大小姐”的脸藏在了平凡的皮囊之下。

        遇到了林渊——那时他还不认识她,只当她是个离家出走、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千金,在荒郊野岭里快要饿死渴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