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唇在那掌心里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从那嘴唇传到她的手心,从那手心传上她的手臂,从那手臂传到她踮着脚尖的身子里。
她感觉到了。
那捂着我的嘴的手,轻轻动了一下,那指尖在我脸颊上慢慢滑过,像在抚摸,又像在描摹什么。
那指尖凉凉的,滑滑的,从我的颧骨滑到我的下颌,从我的下颌滑到我的嘴角,从我的嘴角滑到我的耳根。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又像在享受什么。
“好孩子,别出声,不然咱们就没戏看啦!”她说的声音更轻了,那嘴唇几乎离开了我耳根,又舍不得离开,那唇瓣贴着我耳垂,一张一合的,那软软的触感,那湿湿热热的呼吸,那糯糯甜甜的声音,混在一起,从我耳朵里灌进去,从我的心里溢出来。
我的身子软了。
那绷紧的肌肉,那僵硬的骨骼,那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忽然全软了,像被什么东西泡化了,像被那甜甜糯糯的声音煮化了,像被那软软热热的身子贴化了。
我靠在柱子上,那后背贴着那粗粝的水泥,那凉从那水泥里渗进来,贴着我的背脊,凉凉的,硬硬的,和我身前那软软的、热热的、凹凸有致的身子,形成一种说不清的对比。
那边的柱子后面,那两个影子还贴在一起,那黑色的风衣,那黑色的真丝吊带裙从母亲的肩头滑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她那白得晃眼的腿却已紧紧盘住那黝黑的、又矮又小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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