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自己穿上军装、找到三叔、在战场上建立功勋、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画面,一股混合着绝望、虚荣和幼稚英雄主义的热血冲昏了他的头脑。
“走!”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手脚并用地爬起,胡乱套上冰冷的校服。
七个身影——以高大鲁莽的郭兆年为首,包括瘦小的李少桐、家境尚可的袁青松等——如同悲壮的鬼影,在黎明前溜出宿舍,翻过学校后墙的豁口。
郭兆年将一封措辞激昂的“告别信”郑重压在石头下。
信上写着“投笔从戎”、“不驱鞑虏誓不还”之类的豪言壮语。
出了城,最初的兴奋很快被现实碾碎。
三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载着七个人和简单的铺盖,在坑洼的土路上艰难前行。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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