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北平城灰蒙蒙的天空,和往常一样,带着一种麻木的平静。
但这平静,此刻在他看来,却是一种巨大的讽刺和残忍。
泪水一开始是无声地涌出,滚烫地灼烧着脸颊。
很快,压抑的呜咽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绝望的嚎啕。
他像一头失去至亲的幼兽,蜷缩在冰冷的砖地上,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颤抖。
为叔叔哭,为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血战至死的士兵哭,也为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道哭。
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涸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一种巨大的虚脱感攫住了他,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但,就在这极致的悲伤和虚无之中,那个血梦里的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如同用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灵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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