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坠机”的幼稚和愚蠢,让他无地自容到了极点,反而物极必反。

        这公开的惩罚,与其说是新的耻辱,不如说是对他此前所有错误行为、侥幸心理和虚荣冲动的终极清算。

        他几乎是以一种迎接审判、渴望洗礼的心态,死死咬着牙,低垂着头,走上了那条被月光照得惨白的环形跑道起点。

        苏清墨默默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不清表情。

        “跑!”

        孙主任的厉喝如同发令枪。

        林怀安几乎是凭借着一种本能,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并非想表现什么,而是想尽快逃离那些针扎般的目光,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甚至渴望用极致的肉体痛苦,来掩盖和麻痹那更难以忍受的精神煎熬。

        最初的几百米,全凭一股憋屈之气和肾上腺素的支撑。

        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寒意,却吹不散胸腔里那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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