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最後像是觉得再装也没意思,乾脆把手上的线往旁边一丢。

        「好啊。」他说,「那我直接讲。」

        这次他没有再用那种很不耐烦的语气把话往外推。

        而是像他已经在心里翻过很多遍。

        「我最不爽的不是她那天骂我。」他看着地上的音箱,「而是她每次都这样。」

        我皱了下眉。

        「哪样?」

        「只要一碰到活动,她眼里就只有流程。」他很淡地笑了一下,那个笑一点都不轻松,「时间、顺序、场控、哪里不能出错。她说得都对,做得也都对,可是每次只要我哪里没跟上,她第一个反应永远都是你到底有没有在看。」

        他停了一下。

        「好像我对她来说,永远都只是那个负责把事情做好的人。」

        这句话一出,我大概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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