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兄,你记这些地名干什么?”

        抄录完最后一处地名,又在其中三处用笔圈了起来,谭玄平把手中的纸推到她面前问:“看出什么来了吗?”

        “胶州,苍梧,南海,东兴,晋安,永嘉,临海,徐州。”

        姜沛儿一个个念出纸上的地名,脑海里对照这些地方,瞬间明白了过来:“这些都是南周一线临海的郡。”

        “天和十二年,苍梧与南海一带海盗猖獗肆掠,沿海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前后五次派兵围剿,因海盗们熟悉海上环境且又神出鬼没,最后皆以失败收场,恰逢北方政权动荡,梁人几度在长江一带布兵列阵,妄图南袭,朝廷无力再顾暇沿海一带,便自此实行海禁至今,已有十余年。”

        谭玄平视线落到南周临海的那些州郡时,眸中神色翻涌,自古治水堵而不泄久之必成祸患,民生亦是如此。

        朝廷禁令一刀切,是除了海盗的祸患,可也绝了沿海所有百姓的生计,是以这些年虽然海禁未解,但走私者犹如过江之鲫,无论如何查处皆有人前仆后继。

        既是统一海禁,那这为何又要单独圈出三处来,姜沛儿不解,指着被他全出的地方问:“这三郡有何独特之处吗?”

        “东兴,晋安,永嘉,这三郡是离临川最近,而且也是······”

        “郎君。”

        谭玄平的话没说完,延尧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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