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草药。”谢仪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轻轻说出这句话来,刚刚的安平侯世子便是警告,京城人没人愿意碰雪灾这浑水,她能弄来粮食已是不易。
男子猛地抬头,却看不出眼前贵女的任何神色变化。
喜怒不形于色,这是谢仪十二岁就懂得了的道理。
但眼前怪人显然没有学过这些规矩,这句话如烫油浇进烈火,轰地便炸了。
男子的眼红了,他紧握着双拳,牙关紧咬,如一头遍体鳞伤的狼,对她怒目而视,男子正要开口,忽的想到什么般,泄了气。
男子此时的愤怒,谢仪似乎琢磨到一点,他是该怒她敷衍绝情,不愿救他阿爷,但更深的,确是看不透了。
“姑娘世家大族,自然不懂小民苦楚,陈米钓来声誉,稀粥泼洒雪地,朱门不见冻死骨,草药这类小事,想来不会在姑娘眼中。但也请姑娘大发慈悲,给出一条路来,让民自行取来草药也可。”
这男子也是大胆,怕是以为是她贪了粮,竟暗讽起她来。
一介布衣,哪里懂得世家之道、朝堂风云,谢仪忽地觉得甚是没趣,放下帘子,让示意青蘅端来两碗稀粥,便要进城去。
观其外貌,是家道中落的贵族;但察其举止,确是穷乡僻壤出来的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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