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抵是海城最冷的一年。
隆冬时节的风好像要钻到人的骨头缝里似的,就算裹上厚厚的棉絮也无法抵御。街上的人无不行色匆匆,生怕被刮走了仅剩的体温。
只剩下廖廖几个黄包车夫还在咬着牙拉着客人,穿梭于洋楼瓦房之间。尽管他们露在外面的手已经被冻的青紫,却也只是为了靠体力获得些许只能够果腹的收入。
平日里繁华忙碌的城市,此刻好像挤进了时间的缝隙,连雪花飘落的动作,也在昏黄路灯照射下,变得那么缓慢。
慢慢地,地平线悄然将太阳最后一抹光亮吞噬。
老旧墙角边,穿着单薄衣服的孩童把身上的破报纸又拽了拽。他仰头看着这场静谧的初雪,那凹陷的双颊,还有深邃眼眶中一动不动的眼珠,全都隐藏在了这个无人在意的角落,有些模糊不清。
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可以撑过这个冬天。
此时,海城主干道一侧的灯光像是约定好了般瞬间亮起。五彩的霓虹灯闪烁,也将这座城市分割成了两个世界。半边华灯初上,半边黑暗沉寂。
在这条街道最显眼的地方,有一块高高牌匾竖着立在了高楼之上。
猩红的油漆将“百花厅”三个字不留缝隙地填满,远远望去更觉得像一簇簇盛开的花,艳的仿佛快要渗出血来。
黄埔江边无人不知此处——海城最大的歌舞厅,也是上流人士最喜欢的消遣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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