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箐箐没再翻找别处,她目无余子,慢吞吞离开。

        技术中队的灯彻夜亮着。

        蒋炎武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从这间屋旋到那间屋,脚下生风,眼珠子火红。碎尸案那截缺失的无名指指尖,经反复检验,确系被咬下,牙弓弧度、咬合力度都符合人类的口腔特征。且断口处检见消毒水残留,次氯酸钠成分也超标,显然泡过不止一时半刻。

        凶手的意图昭然,销毁指纹。

        什么人的指纹需要被销毁?旧案,悬案,在逃人员,关联失踪人口。

        “调近二十年威北所有未破命案的指纹库,还有失踪人口的档案。”

        技术员一愣,“未破命案的?”

        “凶手销指纹,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受害者是谁,或者说,不想让咱们知道受害者跟谁有关系。”

        技术员转身去调库。蒋炎武立在原地未动,左肩那根锈钉又开始嚣张作祟,像有人擎着钝凿,一下下重击骨头。他没吭声,只将右手覆上去,使劲摁,想把猖狂的疼痛摁回肉里。

        严菁菁缺位这些天,他独自扛着两个人的担子。队里人不明就里,他也懒得多言,只扔下一句“跑外勤,涉密”,便不再解释。组员们倒也识趣,从不追问,在他们眼里,蒋炎武才是撑得住场面的人。严菁菁那女人,太疏离,太幽昧,开会时往那一坐,眼珠一扫,能扒皮见骨,谁心里没点脏事,一群爷们跟裸|着一样,这谁受得了。还是蒋队好,方正,持重,像颗定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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